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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3-08-03 14:55:28

标签:俄罗斯 苏联 红军 备战 

该作者的文章:

   

 苏联解体都20多年了,但我还时不常自觉地把俄罗斯称作苏联。就像谈近来中俄联合军事演习时,总是时不时地把两国说成中国和苏联。没什么说的,就是积习难改啊,在我记忆里最好的几十年里一直把这个北邻大国叫苏联,哪能说改就改得那么彻底呢。何况还有那么多记忆中的国家大事和个人小事呢都是与苏联相连的呢,有历史就不能没有苏联。

    其实,我个人和苏联倒真是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但和我们这一代人一样,早年的记忆中都少不了苏联。我基本没有中苏蜜月期的印象,但还算赶上了中苏友好年代的尾声。1960年上小学一年级时有俄语课,至今还记得小刀、书包等几个单词的发音。二年级时就没有了俄语课了,但已经很清楚地认得学校墙上一幅汉字标语内容是“中苏两国人民牢不可破的伟大友谊万岁!”。现在找一下当时的感觉是,苏联好,是永远和中国好的。后来当然知道了,两国领导层已经交恶,只是还没大势宣传,老百姓暂时还不知道罢了,但这个宣传很快就来了。我们被告知,没有吃的,是因为苏联逼我们(中国)还债。再后来,苏联就不是“老大哥”而是“现代修正主义”了。大人们都神情专注地收听收音机里“九评” 苏共中央公开信的广播,真是感觉除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但当时不知道真正的大事还在后面呢。还能大到什么程度,要打仗了!。“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就不和苏联进行兄弟党之间的讨论了,而是干脆把“苏修”和“美帝”并列作为敌人,而且是更危险的敌人。后来还给苏联一个称呼叫“社会帝国主义”,解释说是挂社会主义招牌行帝国主义之实,是与历史上俄罗斯老沙皇一样要侵略中国的的“新沙皇”,到1968年时已经真切地感到这个“新沙皇”的战争威胁了。应当是9月份的一天,我就读的初中学校召集大会,传达《“八•二八”命令》。会前学校最权威的“工宣队”要求,听到“命令”时必须由稍息变为立正,那气氛严肃的没人敢不牢记。传达是在“厂管校”的工厂礼堂进行的,会场静得能针落听声。当台上“命令”一词发出,全体的立正动作发出轰隆的一声,然后又复寂静。现在记不得《命令》的具体内容了,反正就是“要准备打仗”的意思。没想到的是传达完那个《命令》后,还有由上而下几个层次的命令,于是我们又立正了几次,最后有点意外的是我们学校革委会还有个命令。当台上人严肃地宣读《XX市第XX中学革委会命令》时,我就觉得就这么个课桌凳都残缺不齐的学校还一本正经地发什么命令,有点滑稽。同学们可能都是同感,立正的声响已不那么有力,甚至有几个同学憋不住地笑出了声,原先会场的严肃气氛荡然无存了。放学回家,居委会也对居民传达了《命令》。不光传达,还部署了疏散和挖战壕的任务。后来疏散的事不了了之,但战壕可真是挖得楼下乱七八糟,成了小孩子们捉迷藏的好去处。小孩子们当时对这些备战措施只觉得好笑和好玩,但到1969年时在珍宝岛和苏联可真打起来了,脑子里怎么能不满是苏联的概念。苏联解体前,我脑子里的知识结构中,关于苏联的信息比重已经有相当的不少了,和同行们的交流中更是应用频频。但是我怎么关注也没用,它还是解体了。渐渐地总在广播里听到“尊重XX国人民的选择”的说法,也就不太关心人家怎么怎么样了,它解不解体对我关系不大。
    说几十年都想到苏联,不是说像专家们那样去研究那个国家,而是来大连上学乃至定居后,这个城市的格局和建筑物中的信息,时时提示我这里有曾经的苏联。1993年前,现在的人民路叫斯大林路;人民广场叫斯大林广场;至今还有一条名为高尔基的马路。而旅顺那边,简直就是苏联纪念碑的露天博物馆了。为什么呢?因为这座城市的解放不是1949年由解放军完成,而是按1945年苏联红军驱逐日本人的时间算。而且苏联红军解放完了还没走,一直驻扎到1955年。我说的这点皮毛都算不上,以前大连人口里不太分什么俄罗斯和苏联,统称“大鼻子”,说苏联时也是把沙俄时的俄罗斯一起算。你说大连的规划是苏联人搞的,没人对你的说法纠偏。但是市档案局的专家们还是很较真儿的,直到近前,把多次去俄罗斯查档案的成果汇集起来,出版了一本《大连开埠建市》还搞了个“档案中的大连历史”展览。我是买了书又看了展览,脑子里一下子又增加了更多的“苏联”。多年来脑子里一直记得近代史教科书中的“沙俄强租旅顺口”,是十九世纪末列强瓜分中国之一例。看书方知(只是我),原来1898年3月27日签订《旅大租地条约》前,清政府意在联俄防日,两国于1896年签订了《防御同盟条约》,其中诸多允许俄罗斯修筑和使用铁路运输军队和开战时港口对俄军舰开放的条款,(该书011页)不知和后来的“强租”是否关联。但看来中俄联手防御日本真是历史的必然。网载:“中广网车里雅宾斯8月2日消息,据中国之声《新闻和报纸摘要》报道,参加“和平使命—2013”中俄联合反恐军事演习的中方导演部、战役指挥部昨天顺利进驻俄罗斯中部军区切巴尔库尔合同训练场”。“演习中方总导演、沈阳军区副司令员石香元中将一走下飞机舷梯,就和前来迎接的俄罗斯中部军区副参谋长丘瓦金将军热情拥抱,他们互称对方为自己的‘老朋友’”。如果从李鸿章那时的合作算起,两国的朋友关系可算是够“老”的了。因此,“俄罗斯和中国已经举行了海上联合演习,7月我们又举行“和平使命—2013”俄中联合反恐军事演习,这两次演习的举行表明俄中之间的高度军事合作水平。”看到这样的消息有点兴奋,希望这样的军演再大一点,频一点,到我们的东海和南海演练演练。
    我口误把俄罗斯说成苏联或相反都不重要,因为我不是专家。而且俄罗斯人或者苏联人自己也不搞那么严格的区分。1945年苏联红军打败日本关东军占领旅顺后,列队到1904年至1905年日俄战争期间阵亡的沙俄官兵墓地祭奠致敬,而今的俄罗斯人仍在纪念日到苏军纪念碑前纪念。这可能和我们曾经把新沙皇和老沙皇一样看待差不多吧。夏日里大连海边沙滩上不乏前来消夏的俄罗斯人,其中年龄大的自然曾是苏联人了。我一般还是习惯地称与大连历史相关这个北邻大国为苏联吧,不然容易乱。大连港、中山广场及放射状路街,厚重坚实的欧式建筑,众多的纪念碑和铜像等等,使大连这座城市苏联元素多多,我甚是喜爱这一点。档案局的同志们比我喜爱更深,层次更专业,这才使我有机会看到这本书和展览。还有些城建方面决策人士也是喜爱,竟能在大连最传统的高级别墅区拆除部分旧时日式建筑,完全按照1900年时的俄式风格,复建红砖瓦顶木窗的二、三层楼房。开发商的广告语大意就是回到1900年时的风光。
    一百年啊,真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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