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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4-06-21 17:4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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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布谷鸟

看了北京网友春天的《布谷声声》帖子后,很受启发,也想针对布谷鸟这个话题,即兴做点文章。

人们常说的布谷鸟也叫杜鹃、子规或杜宇鸟。它身体黑灰色,尾巴上有白色斑点,腹部有黑色橫纹,是专吃毛毛虫的益鸟。它叫声非常悦耳动听,春夏季节,昼夜不停啼鸣,声音清脆而短促,很容易唤起人们的多种情思。杜鹃的口腔上皮和舌头都是红色的,古人误以为它“啼”得满嘴流血,因而引出许多关于“杜鹃啼血”、“啼血深怨”的传说及诗篇。

三十岁左右时,我一个人经常在乡下搞疾病防治,走村串户给老百姓看病。早晨起来步行从卫生院到生产队,走在山湾里,经过大片庄稼地或树林时,听不到别的鸟叫,全是布谷鸟的叫声,此起彼伏,就像是给行路人上演大合唱一样,有一种清新愉悦的感觉。

那时,只是知道布谷鸟叫,农民们就该上工下地了,它和钟表一样准时。叫声特点是四声一度——“布谷布谷,布谷布谷”、“快快播谷!快快播谷!”“快快割麦!快快割麦!”所以俗称布谷鸟。

古代神话传说中,蜀王杜宇(即望帝)因被迫让位给他的臣子,自己隐居山林,死后灵魂化为杜鹃。于是古诗中的杜鹃(布谷鸟)也有写成杜宇鸟和子规鸟的,它的形象自然就成为凄凉、哀伤的象征了。

古往今来,有许多文人墨客为其赋诗作文。唐李白《宣城见杜鹃花》诗中描写:“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又见杜鹃花。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成语“杜鹃啼血”一句,常和杜鹃花一起并用,就像上面李白的诗一样广为流传。

记得1986年我岳母去世后,家里请了一位老秀才来写对联。贴在大门外边“门头纸”高杆上的一副对联写的是:蝴蝶泉边家万里;杜鹃杆上月三更。面对灵堂内外满布黑白二色的肃穆氛围,在清冷的月光下,在祭祀亡灵的悲痛哭声中,现场的人难免不产生思亲之痛。我当时只觉得这副对联写得很悲戚伤感,但对其中的文字没有仔细思考过。现在想来,对联的含义非常深刻。

杜鹃这种和鸽子一般大小的鸟,却和鸽子的命运迥然不同。几乎没有多少诗人对鸽子产生诗的兴趣,但对杜鹃的诗作,却能信手拈来。宋人贺铸《忆秦娥》:“三更月,中庭恰照梨花雪;梨花雪,不胜凄断,杜鹃啼血。”三更月光照在庭院里雪白的梨花上,杜鹃鸟在凄厉地鸣叫着,使人禁不住倍加思念亲人,伤心欲绝。词人通过描写凄清的景物,寄托了幽深的乡思。

其他又如“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唐人秦观《踏莎行》)、“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宋人王令《送春》)等,都以杜鹃鸟的哀鸣,来表达哀怨、凄凉或思归的情思。

通常,一只雌性布谷鸟每年产蛋2——10个,大约三分之二的布谷鸟,都会自己筑巢哺育幼鸟,其余三分之一的布谷鸟是典型的巢寄生鸟类,它不会筑巢,只有以寄生的方式养育幼鸟。其育雏过程说来可真有点天方夜谭式的传奇。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任何物种自然之间的竟争,都是以能适应自然者被选择存留下来的一种自然法则。雌布谷要产卵前,它会用心寻找画眉、苇莺等小鸟的巢穴。目标选定后,便充分利用自己和鹞形状、大小及体色都相似的特点,从远处飞来,飞翔姿势也很像猛禽岩鹞。它飞得很低,左右旋转,间或拍打翅膀,用来恫吓正在孵卵的小鸟。正在孵卵的小鸟看见低空翱翔而来的猛禽的身影,吓得弃家逃命,布谷鸟就达到了它的目的,迅速将自己的卵蛋产放其中,每巢只置一只,且将巢中原来的卵蛋弃去一个或食掉后再离去。

被吓飞的小鸟返回窝巢后,竟浑然不觉,代为孵化。小布谷一出世就忙着当“搬运工”:背着另一个小鸟(或者鸟蛋),用它那尚未发育健全的翅膀支撑着它,小心翼翼地向巢边爬去,低下头,用额头顶着巢底,忽然急剧地向后仰去,将那只伏在它“肩”上的小雏鸟(或者鸟蛋)向上一扬,翻出巢外去。接着这个小“搬运工”滑到巢底,又钻到另一个牺牲品的下面,继续它的搬运工作。小布谷在其孵化出来的几小时以后,就产生了要把巢中所有东西甩掉的欲望。布谷幼鸟比其养母刺嘴莺体型大,食量也大,它需要的食物相当于3---4只其养母亲产的幼鸟需要进食的总量。

当“养母”回来后,看见巢中只剩下唯一的幼雏,还会把这个“凶手”当宠儿来疼爱,更加精心地哺育小布谷。小布谷羽毛丰满后,它就不辞而别,远走高飞了。

布谷鸟虽然育雏习性不好,但它却是著名的嗜食松树大敌松毛虫的鸟类。松毛虫是许多鸟类不喜欢吃的害虫,而布谷鸟却偏喜欢其美味。有人观察过,一只布谷鸟每小时能捕食100多条毛虫。另外,布谷鸟也食其它农林害虫,所以人们又称它是“森林卫士”。(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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