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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6-05-09 09:07:41


 

                                       我记住了母亲节却没有了母亲

 

1

 

很多年前,我在这个日子里,早晨的时候,行走在厦门的街头。

 

说实话,我是真心喜欢厦门这座不算太大的城市。它相比于那些所谓的“大都市”少了一些喧嚣,多了一份宁静,少了一份急躁,多了些许平和。

 

我喜欢早起的时候,在工作的小区楼下的花园里转一转。

 

突然,一个怀里抱着一大团康乃馨的女孩挡住了我的去路:先生,今天是母亲节,我送您一朵康乃馨,希望您带给您的妈妈,祝她长寿。

 

我本能的接过这朵康乃馨,本能的说句谢谢。

 

女孩笑的很甜,那是一个让我感到温暖的瞬间。

 

我拿着这朵康乃馨,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真的是要自责自己,我是真心的不知道五月的第二个周日是母亲节,我甚至不知道这个节日怎么就来到了我们的生活里。

 

这是因为有三十多年,母亲这两个字,成为我心中的一种怀念着,却不敢轻易去触碰的东西。

 

2

 

回到办公室,我找了个瓶子装了水,把那束康乃馨插在其中。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点情绪失控,感觉眼睛涩涩的。

 

把时间退回一九八零年的五月,那一定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日子。那一年,我22岁,那一年,我结束了在山区工厂差不多六年的生活,终于回到了城市。从一九六九年底,我孩提的时候随着父母的离开,到一九八零年的重新回来,11年的时光,我的人生兜了一个圈子,我亦由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长大成人。

 

本来回城的喜悦是足以让我兴奋不已的,但是,操劳了一生的母亲,却走到了她生命的终点。

 

母亲走的时候,体重不足八十斤。

 

这个给了我生命的人,这个用毕生貌似柔弱的臂膀,却坚韧的撑起一个家的人,这个对儿女倾注了她全部的大爱的人,这个用行动告诉我人生该怎么活的人,就这样撒手而去。

 

那瞬间的痛,撕心裂肺。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就此,我就是这个人生里的一根草。

 

记得送走母亲的那天,我孤独绝望的坐在家门口的道边石头上,邻居大妈好心的劝着我:孩子,妈没了,你得好好活,你还有爸你得照顾他。

 

3

 

母亲的病,毫无疑问是与她一生的操劳有关。

 

她属于典型的中国母亲,无怨无悔,操劳一生,为儿女,为家庭,她的人生除了付出两个字,没有其他的。

 

持久而艰难的操劳,累垮了她。所以,从我记事的时候就知道她血压不好,偏头疼,心脏不好,肺气血不足。

 

我经常在想,母亲这个从旧时代走来的女人,裹着一双小脚,人生却为何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坚韧的挑着一个家的重任,相夫教子,无怨无悔。

 

或许只有两个字可以给出让我心绪略平的解读:品格。

 

在她一生付出的时候,她只有坚持和宽容,只有慈爱和平和。

 

现如今,我回忆这一切的时候,渐渐地一个清晰的大字出现在脑海里:

 

爱!!!

 

对,母亲是带着她厚重的爱,从容的走过一生。

 

4

 

在母亲的口中,你听不到任何大道理,不识多少字的她,却通彻人生的道理。所以,她教育我们的时候,更多的就是言传身教。

 

母亲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也是听着母亲的故事长大。那些故事里,充满着忠孝的哲理,充满着谦让的道理,充满着处世的智慧,充满着睿智的方法,真的是让我受用一生。

 

母亲的关键词,除了:付出,还有勤劳。

 

不难想象,操持一个七口之家,人生的许多艰难。

 

但是,母亲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或者根本就没写着:抱怨。

她总是默默地付出,无悔的付出。

 

一直到她的儿女们一个个长大成人,各自有自己的家。一直到闻听孙男弟女们,一声:奶奶,姥姥的时候,那满脸舒展的笑容。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痴痴的想着,耳边仿佛听到了那首歌:

 

没有天哪有地

没有地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你

没有你哪有我

假如你不曾养育我

给我温暖的生活

假如你不曾保护我

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是你抚养我长大

陪我说第一句话

是你给我一个家

让我与你共同拥有……

 

5

 

家父母具往生,他们的墓地距离市区有几十里,每逢祭奠的日子,我是一定要去的。站在二老的墓碑前,一柱清香,一捧或者一盆鲜花,看着清香袅袅散去,思绪里弥漫着怀念。

 

这世界,谁都别想活着走。

 

这世界,最无奈的是,后走的人,看着自己至亲的人,越活越少,先后而去。

 

但,这就是人生,这就是规律。

 

几十年过去了,我记住了母亲节,却没有了母亲。但是,我知道天下母亲的人生字典里都写着:爱!

 

转眼又到母亲节,这个严格意义上不属于我的节日,但我能守住思念,献上祝福:

 

儿只有清歌一曲和泪唱

愿天下父母平安渡春秋

 

祝福天下母亲,健康,平安,快乐,美丽。

 

 

                                     201658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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