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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7-08-27 16:26:36

标签:俄罗斯 社会民主党 市场 

所评书籍:沉疴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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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尼.朱特(美)《沉疴遍地》一书导言所用的标题口气真大:《给困惑者的指南》,给人感觉好像除作者之外的人都在困惑之中似的。诚然,在此书的中文版于2015年在北京第一次印刷时,读者们一如既往地对自然、社会和人自身的各层次问题有着各自的困惑,但我觉得,这本书中所谈的社会学问题对中国读者来说可没啥可困惑的。大家看一下作者对自己立论的概括:“简而言之,  其实这是个老问题   

 

     托尼.朱特(美)《沉疴遍地》一书导言所用的标题口气真大:《给困惑者的指南》,给人感觉好像除作者之外的人都在困惑之中似的。诚然,在此书的中文版于2015年在北京第一次印刷时,读者们一如既往地对自然、社会和人自身的各层次问题有着各自的困惑,但我觉得,这本书中所谈的社会学问题对中国读者来说可没啥可困惑的。大家看一下作者对自己立论的概括:“简而言之,对强有力的国家和干预性的政府的实际需要是不容置疑的。”我相信中国读者对这类“看得见的手”的问题可以说是耳熟能详,而且大都会自信有很明确的见解的。大家对这一问题的观点可能不尽相同,但共同之处是都不认为自己是困惑着的。这很容易理解,因为这与我们国家的意识形态教育相关,教科书和政治考试卷纸上都有这类问题的,对这样的问题困惑的话会误事的。当然,作者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说“这本书是写给大西洋两岸的年轻人的。”看到这句话我才不再埋怨作者低估中国读者了。进而也可推想,欧美的年轻人们对这样的问题确实是困惑着的。但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想看看这本书,看看他们欧美人之间是怎样谈论这样的问题。

先看这篇导言吧,字里行间不乏美德啊、善啊、公平啊等等字眼,马上就感觉话语体系和咱就不一样,论述风格也不像我们的教科书那样总是有大小一、二、三,而是漫谈式的由个别聊慢慢聊到一般。我就这么没觉枯燥地读了一会儿,6页半的这篇导论很快就读完了。觉得思路还是蛮清晰的:从近三十年来人们追求物质利益而导致社会忽视了公平问题开题,认为崇拜市场、蔑视公共部门和对无限增长的幻想,是导致2008年经济危机的根源。对理论界的看法是:“今天,左派和右派都失去了落脚点”,作者这里是指马克思主义和古典保守主义都不具有现实意义了,因为时代和人们都和从前不一样。他认为,现在的年轻人(80后、90后和00后)“为他们即将承担的世界而担忧”,但又不像他们的前辈那样拥有“我们就是知道如何能改变世界”的思想。 作者认为,年轻人的这种思想状态是对“过去的那个自信的激进教条时代”的“反向反弹”。我认为这儿是一个亮点,这么简单的几个概念组合,就把“冷战”年代和之后人们对社会发展问题心态概括得精准到位,现在的年轻人确实不像我们那代人年轻时那样热衷于集体主义的理想了。那么作者怎样给大西洋两岸年轻人解除困惑呢?他还是把现在对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分为自由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两大类,把自由主义者概括为“自由主义者是反对干预他人事物的人,他们能够容忍不同的态度和非传统的行为。”;而“社会民主主义者是某种混合体,……在公共政策上,社会民主主义者相信为公共利益而采取公共行动是可能的,也是有益的。”自由主义以美国和英国为主;社会民主主义在欧洲大陆国家盛行。当然,之所以要为欧美的年轻人写这本书,是因为他不赞成或自由主义或社会民主主义的观点,他把自己的观点直接告诉他的读者们:“我的目标之一,是建议政府可以在不威胁我们自由的前提下,在我们的生活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他这样想法的意义何在?他认为“我们进入了不安全的时代:经济不安全,人身不安全,政治不安全”,而自由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的理论和政策,都难以应对这样的不安全时代,现在的年轻人需要新的思想,而他这本书就应运而生了。我虽然读来还算轻松,但要我用作者那套话语写读书笔记还是费力,还是用自己惯用的语言轻松。

用我的话来说,作者说来说去还是个“姓‘社’姓‘资’”的老问题,还是在社会大生产的生产力基础上的市场经济中政府怎样发挥作用问题。这个问题确实太老,甚至可以说是很古老了,至少是从马克思主义问世就一直在争论。争论曾激烈到构成数十个国家的不同意识形态,形成刀兵相向多年冷战的两大阵营,我们国内一直到改革开放之初还在争论。要不是邓小平说“不争论”,恐怕现在也还是争论不休的。我说的这还是教科书上的主线,更多的争论书上还没都说呢。19世纪最初的无产阶级政党都叫社会民主党(或社会民主工党),建党就是因为要有政府有计划地管理社会生产和资本主义市场,但党内也一直就有争论。有的要暴力革命夺取政权后实行计划经济,另一方是主张议会斗争,逐步改善社会生产和市场。后来这两派分道扬镳了,标志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内分成了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派,最后布尔什维克派自己单独建党。以后的事儿教科书上都有了,但原来的社会民主党一直还在,他们一直在按自己的理论进行工作,并在许多欧洲国家通过议会竞选成为执政党。社会民主党执政的国家政策就是实行高福利,用累进税的办法缩小贫富之间的差距。书中说:“福利国家在其受益人中一如既往地受欢迎:欧洲没有一个地方有人支持废除公共医疗、结束免费或补贴的教育、减少提供公共交通和其它基本服务”。这样的社会主义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没有看到,但马克思经典的传承人,社会民主党人考茨基(恩格斯将马克思和自己都手稿留给他了)及后来的社会民主党人一点点看到了,我觉得这是社会主义在和自由资本主义的争论中取得的胜利,但是我们更多关注的是自己国内的情况。

书上的事儿不说了,说点我自己记得的事儿。1978年我上大学时十一届三中全会还没召开,当时老师们都知道北京正在开着一个理论务虚会,就是说好多以前的理论和政策都在讨论并酝酿改变。那时大家都没经历过市场经济,兴奋点真都是集体的理想。但我们没得到务虚会的什么结果,紧接着召开的三中全会精神基本符合之前的想象,人民公社还是继续工作的。就是说,争论还是存在的。记不得过了多长时间,新闻开始报道包产到户形式的联产承包责任制经验,但老师和同学并没欢欣鼓舞,因为大家记忆犹新。文革期间的一个宣传王国福事迹,核心内容就是坚决反对分田到户。有个什么弹唱的文艺节目的唱词我还记得几句:“王国福家住在大白楼,身居长工屋放眼全球……咱村的土地分不分?不分!”所以是否包产到户可以说是“姓‘社’姓‘资’”问题的试金石啊!对文革都心有余悸的人们真是不敢高调支持包产到户啊。当时我们正在上着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部分)的课,任课老师讲课就是按照教材来讲了,但是他组织我们去离我们学校不远的红旗人民公社参观。这个公社的知名度几乎赶上北京的四季青和上海的马桥公社了,去那儿参观的结论只能是集体经济好,那位老师当时的想法可想而知。但是老师毕竟是老师,后来的思想转变之快和认识水平之高都大大地走在我们的前头的。作为这样的老师的学生,我的看法和想法也在不断改变,也总有兴趣关注这样的争论在不同领域、不同范围内的不同形式的此长彼消,并认为这几乎是一个与市场经济并存的问题。所以我要把这本《沉疴遍地》看下去,这导言后面还有8章的内容,看看里面都有些啥说道。

”我相信中国读者对这类“看得见的手”的问题可以说是耳熟能详,而且大都会自信有很明确的见解的。大家对这一问题的观点可能不尽相同,但共同之处是都不认为自己是困惑着的。这很容易理解,因为这与我们国家的意识形态教育相关,教科书和政治考试卷纸上都有这类问题的,对这样的问题困惑的话会误事的。当然,作者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说“这本书是写给大西洋两岸的年轻人的。”看到这句话我才不再埋怨作者低估中国读者了。进而也可推想,欧美的年轻人们对这样的问题确实是困惑着的。但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想看看这本书,看看他们欧美人之间是怎样谈论这样的问题。

先看这篇导言吧,字里行间不乏美德啊、善啊、公平啊等等字眼,马上就感觉话语体系和咱就不一样,论述风格也不像我们的教科书那样总是有大小一、二、三,而是漫谈式的由个别聊慢慢聊到一般。我就这么没觉枯燥地读了一会儿,6页半的这篇导论很快就读完了。觉得思路还是蛮清晰的:从近三十年来人们追求物质利益而导致社会忽视了公平问题开题,认为崇拜市场、蔑视公共部门和对无限增长的幻想,是导致2008年经济危机的根源。对理论界的看法是:“今天,左派和右派都失去了落脚点”,作者这里是指马克思主义和古典保守主义都不具有现实意义了,因为时代和人们都和从前不一样。他认为,现在的年轻人(80后、90后和00后)“为他们即将承担的世界而担忧”,但又不像他们的前辈那样拥有“我们就是知道如何能改变世界”的思想。 作者认为,年轻人的这种思想状态是对“过去的那个自信的激进教条时代”的“反向反弹”。我认为这儿是一个亮点,这么简单的几个概念组合,就把“冷战”年代和之后人们对社会发展问题心态概括得精准到位,现在的年轻人确实不像我们那代人年轻时那样热衷于集体主义的理想了。那么作者怎样给大西洋两岸年轻人解除困惑呢?他还是把现在对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分为自由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两大类,把自由主义者概括为“自由主义者是反对干预他人事物的人,他们能够容忍不同的态度和非传统的行为。”;而“社会民主主义者是某种混合体,……在公共政策上,社会民主主义者相信为公共利益而采取公共行动是可能的,也是有益的。”自由主义以美国和英国为主;社会民主主义在欧洲大陆国家盛行。当然,之所以要为欧美的年轻人写这本书,是因为他不赞成或自由主义或社会民主主义的观点,他把自己的观点直接告诉他的读者们:“我的目标之一,是建议政府可以在不威胁我们自由的前提下,在我们的生活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他这样想法的意义何在?他认为“我们进入了不安全的时代:经济不安全,人身不安全,政治不安全”,而自由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的理论和政策,都难以应对这样的不安全时代,现在的年轻人需要新的思想,而他这本书就应运而生了。我虽然读来还算轻松,但要我用作者那套话语写读书笔记还是费力,还是用自己惯用的语言轻松。

用我的话来说,作者说来说去还是个“姓‘社’姓‘资’”的老问题,还是在社会大生产的生产力基础上的市场经济中政府怎样发挥作用问题。这个问题确实太老,甚至可以说是很古老了,至少是从马克思主义问世就一直在争论。争论曾激烈到构成数十个国家的不同意识形态,形成刀兵相向多年冷战的两大阵营,我们国内一直到改革开放之初还在争论。要不是邓小平说“不争论”,恐怕现在也还是争论不休的。我说的这还是教科书上的主线,更多的争论书上还没都说呢。19世纪最初的无产阶级政党都叫社会民主党(或社会民主工党),建党就是因为要有政府有计划地管理社会生产和资本主义市场,但党内也一直就有争论。有的要暴力革命夺取政权后实行计划经济,另一方是主张议会斗争,逐步改善社会生产和市场。后来这两派分道扬镳了,标志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内分成了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派,最后布尔什维克派自己单独建党。以后的事儿教科书上都有了,但原来的社会民主党一直还在,他们一直在按自己的理论进行工作,并在许多欧洲国家通过议会竞选成为执政党。社会民主党执政的国家政策就是实行高福利,用累进税的办法缩小贫富之间的差距。书中说:“福利国家在其受益人中一如既往地受欢迎:欧洲没有一个地方有人支持废除公共医疗、结束免费或补贴的教育、减少提供公共交通和其它基本服务”。这样的社会主义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没有看到,但马克思经典的传承人,社会民主党人考茨基(恩格斯将马克思和自己都手稿留给他了)及后来的社会民主党人一点点看到了,我觉得这是社会主义在和自由资本主义的争论中取得的胜利,但是我们更多关注的是自己国内的情况。

书上的事儿不说了,说点我自己记得的事儿。1978年我上大学时十一届三中全会还没召开,当时老师们都知道北京正在开着一个理论务虚会,就是说好多以前的理论和政策都在讨论并酝酿改变。那时大家都没经历过市场经济,兴奋点真都是集体的理想。但我们没得到务虚会的什么结果,紧接着召开的三中全会精神基本符合之前的想象,人民公社还是继续工作的。就是说,争论还是存在的。记不得过了多长时间,新闻开始报道包产到户形式的联产承包责任制经验,但老师和同学并没欢欣鼓舞,因为大家记忆犹新。文革期间的一个宣传王国福事迹,核心内容就是坚决反对分田到户。有个什么弹唱的文艺节目的唱词我还记得几句:“王国福家住在大白楼,身居长工屋放眼全球……咱村的土地分不分?不分!”所以是否包产到户可以说是“姓‘社’姓‘资’”问题的试金石啊!对文革都心有余悸的人们真是不敢高调支持包产到户啊。当时我们正在上着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部分)的课,任课老师讲课就是按照教材来讲了,但是他组织我们去离我们学校不远的红旗人民公社参观。这个公社的知名度几乎赶上北京的四季青和上海的马桥公社了,去那儿参观的结论只能是集体经济好,那位老师当时的想法可想而知。但是老师毕竟是老师,后来的思想转变之快和认识水平之高都大大地走在我们的前头的。作为这样的老师的学生,我的看法和想法也在不断改变,也总有兴趣关注这样的争论在不同领域、不同范围内的不同形式的此长彼消,并认为这几乎是一个与市场经济并存的问题。所以我要把这本《沉疴遍地》看下去,这导言后面还有8章的内容,看看里面都有些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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