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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7-10-07 10:2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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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着秋天的脚步(二)稻浪滚滚

秋天的脚步响了,秋天的脚步近了,秋天的脚步远了。

秋天的脚步是诗,秋天的脚步是歌,秋天的脚步是画。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首秋天的诗和歌,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幅秋天的画。

秋天最坚实的脚步是秋收。滚滚的稻浪,宣告“今年田稻十分秋”(宋·范成大)。这是豪迈的敲击心弦的脚步,它深深地印在在我心底,因为它伴我度过两年青春年华。

一九六八年夏,因“文革”被延迟毕业的我们,被送到苏北里下河畔的“红旗农场”接受“再教育”。这是一所劳改农场改建的部队农场,隶属27军。按系组成连队,部队配派指导员、连长、司务长和三个排长,六位干部来管理,实施对我们的教育。

我们中文系连一百多人,除了少数出身农村的,大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却要种六百多亩水稻从冬季开河到秋季谷粒进仓,种稻的全过程都经历了。整整两年,不但体力上,还有思想上的负担让我们心力交瘁。但不管怎样,秋收总是开心的。

开镰前,连长、排长带我们班长,去“号田”,看看田里的稻子浆水,按颗粒饱满程度决定收割的先后顺序,分配各班任务。金灿灿的稻子,一望无边,平平整整,好像一块巨大的黄色绒毯舒展开去。秋风吹来,沉甸甸的穗子,齐刷刷地轻舞起来,点头、摇摆,犹如涟漪荡漾开去。我真想躺上去打打滚,也想静静地躺在上面,咬一棵稻穗,望着蓝天白云遐思。要开镰了,真下不了手啊!

当时忙里贪闲,写下小诗十九首记录劳动场景修改一下,择首。

拔秧

月洒白雪星眨眼,蛙声碎一片。双手贴泥舞,绿娃缠金线。霞灿灿红满天,秧苗把把立成果在田间。

注:末句是双关,既指物质成果,也指思想成果。

插秧

蝉鸣风不见,脚下泥水烫,弯着脊背迎烈日,绣出绿线排成行。营部书记员,疾退领先难回望。片刻水田成绒毯,犹闻稻花香。

稻花

稻花不入谱,不与万花同,无须妖娆展风姿,香飘四海传岁丰。今日汗珠催开花,期盼秋后稻浪涌。

注:以物喻人,写我们的志趣和对前程的期望。

割稻

快手领先成阶梯,拾级争登高金帛翻卷一行行,惊起野兔跑。稻海深处人影闪,汗珠挂脸笑。踏平千顷浪,月光如水湿镰刀

脱粒

新筑谷场镜面平,独领任务稻山清。

笑歌声里轻雷动,一夜机器响到明。

注:“独领”指夜里其他班同学都休息了,只有我这个班要脱粒,把场地清理干净。

四十多年过去了,每当秋来临,我都会想起当时的这些情景,吃了点苦,也算是人生的历练,也是秋天在我心中的一首诗、歌和一幅画。

 

照片拍于2010年10月30日,上海近郊“召稼楼”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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