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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7-10-22 04:48:33

 

河水煮活鱼鱼味无穷

高致贤

 

我在回忆录《苦乐人生》一书中,“我的写作生涯”第22节里写了1983年我和刘邦举、吴良勇、黄琳一行四人深入偏僻边远的油杉河采访、采风,夜宿观音岩脚的邱家。邱万顺家是全县闻名的单干户,单门独户住在万贯悬崖的观音岩下,唯一进出的路就靠观音岩那狭窄的岩台和石隙间转弯抹角的独木梯连接上下。所谓独木梯,就是用藤条在一根木棒上捆绑几段横木为梯子,嵌在上下两层崖台之间的岩缝里。为什么不架双木梯呢?没有那么宽的石缝!放不下。那里的岩豆藤较多,人们靠手拉岩豆藤,脚踏独木梯,转弯抹角上下百余米的观音岩!他家只能买小牛仔吊下去养大来耕地,国家统购的猪肉任务,也只有买猪仔背下去养大杀来上交猪肉,国家最强调农业集体化的大跃进时期,县委不得不特殊处理——批准他家为单干户,解放30多年了,只有3个干部为避文革批斗时进过他家。

我们是破天荒住宿他家的国家工作人员,主人高兴不已,没有荤菜招待我们,现去抓鱼。来自深山的油杉河里鱼儿很多,不一会就抓了几斤大活鱼。小黄琳高兴得手舞足蹈:“高叔,你看我露一手”。

我问他“露什么”?

他说:“看我做糖醋鱼犒赏大家”!

我只好一笑,便用大方人形容边远贫困的油杉河的名言否定黄琳的打算说:“黄老二,‘你真是油杉河的姑嬢想盐巴吃,无的想出有的来了’”!大家一阵哈哈之后,我说:“不过,这正是一个河水煮河鱼的好机会”。他们有些不解,我就现场说法:简单说来,就是在哪里抓到的鱼,就用那里的水来煮。具体说起来话就长了。于是,他们边做鱼,我就慢慢吞吞的讲起以前我们河水煮河鱼的往事——

我家住在青山绿水间的中坝田,一条弯弯的小河从我们村前绕过,河水清澈透明,人们就在河里挑水吃;春夏天,鱼儿从高枧大河向上游到小河里来产卵;秋天它们又下到大河里去过冬。春夏天,我们到小河里去摸鱼。为什么叫摸鱼?河水不深,清澈透明,人到河边,鱼人互见。鱼儿看到人下水,就一下躲进水中的石缝、石洞里,我们就伸手进石洞、石缝里去摸,摸到那鱼滑溜溜的,感觉很舒服!它的身上很滑,如果捏着它的身体往外拉,一出洞口它就溜掉了,所以,必须把拇指和食指穿进它的两边鳃甲里,才能捞出来。

那时候吃鱼哪里有现在这样讲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架起柴火烧烤吃,什么佐料也没有。比较讲究的吃法就是带小锅和盐巴到河边,摸到鱼,就利用河水煮吃,这就叫做河水煮河鱼,挺香的;更讲究的就是在家里准备好油、盐、酱、鸡蛋、新辣角、姜、葱、蒜、砧板、菜刀等去河边野炊,摸到鱼就炒辣子参吃。辣子参怎么做?就是把鱼和新辣角、姜、葱、蒜一起剁碎,再加上鸡蛋调来炒,吃起来那鱼碎骨喳喳响,真叫色香味俱全,有声有色,鱼味无穷!......

我的做法讲得差不多了,黄老二的鱼也做好了,虽然没有辣子参,但那河水煮河鱼,也是我们很难吃到的美味佳肴啊!

2017.10.20.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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