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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03-12 12:54:55

该作者的文章:

    人常说金色的童年,幸福的童年。我的童年怎么说呢?有些东西不是很清楚,很抹糊,有的事儿又很深刻,那大概是大脑受了刺激,留下很深的烙印吧。

 我真正记事是从新中国成立以后,我不了解当时社会在进行天翻地覆的变革。我所关心的是我的小伙伴能不能出来和我玩儿,我玩儿的是不是很开心,肚子是不是吃饱了……。随着时光流逝,我走过的脚印有的淡化了,甚至消失不见了。我依稀记得的一些童年琐事,也罩上一层淡淡的雾。在它们尚未消失前,还是应该用笔描绘下来,让它们产生水墨画那样的效果,因为象工笔画那样的效果我已经描画不出来了。

 感谢大姐在她68岁时写了一本《家史》,读后使我知道了祖辈、父辈和我家一个多世纪的变迁。如今我已年逾古稀,也想学大姐那样把自己的人生经历写下来。有朝一日我化作青烟逝去,我的后人们也可以从这些文字和图片中了解前辈曾经怎样在世上历经风雨,潇洒走一回。

(一)

 我1946年11月20日上午来到人间。据大姐回忆:“‘母亲朝思幕想的儿子来到了,她听到是儿子两字,激动得泪水夺眶而出。父亲高兴得连声说:‘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来啦!’我和妹妹们兴高采烈地跳起来喊着:‘我们有弟弟啦!’此时此刻全家的兴奋难以用文字形容。’”因为我有四个姐姐,还曾经有个哥哥,不幸的是他三岁时患病夭折了。所以,全家人对我的降生充满期待。

 据妈说,我三岁前都不会说话,甚至不会叫爸爸妈妈。有一天,我站在窗前,听到街上卖豆腐的吆喝:“豆腐啦!”,我也学着卖豆腐吆喝,家里人才知道我不是哑吧。

 那时爸在沈阳工作,全家七口人靠他的工资生活日子十分艰难。因此,1948年东北解放后,爸和妈商量后决定回老家黑龙江省双城县,住在二舅家。我幼儿时的记忆也就是从那时开始。 

 二舅家是个有黑门楼的四合院,二舅住在正房,我家住厢房。二舅家里有很多线装书,有时我可以翻看。记得书中有一幅画,一口缸被打破了,一个孩子从里面爬出来,水也往外淌,旁边有几个孩子拍手笑。我拿着书去问妈,妈给我讲了“司马光砸缸”的故事。

 爸和妈不让我上街,大都是姐姐们带我在家里玩儿。一天,大姐正趴在炕上写字,我在炕上跑来跑去。一不小心把钢笔水瓶踢翻了,大姐气得对我吼起来。爸听见了,过去打了大姐一个耳光。后来我才知道,大姐要参军,正在写需要上报的材料。那年月买不到钢笔水,是大姐买了蓝色染料,加水泡的。大姐参军走了,那是1949年,她只有十四岁。

 东院有个李木匠,他有个女儿叫小荣子,是我唯一的小朋友,可以在一起玩儿。父亲去世后,我们搬到乡下,再也没见过她。1959年,三姐带我回城看望二舅母。一进院,遇见个小姑娘和我打招呼,让我看她手里的画片。我脸红了,没理她,后来才知道她就是小荣子,可见她记性比我好。

院子里有个厕所,是与二舅家合用的。有一天我上厕所,见地上有一卷花花绿绿的纸,挺好玩儿。捡回去交给妈,妈对爸夸我,说这是钱。多少钱?谁的钱呢?

 一次不知什么缘故,我和爸妈吵起来了,他们不但不恼,还逗着气人。我当即宣布分家了!把几根螺栓和一块马蹄铁收拾起来,拿着往外走。本以为爸妈会拦我哄我劝我回来,谁知他们却哈哈大笑!我又气又急,加快脚步走出大门。可四岁的孩子能上哪儿去呢?出了门不敢上街,在门口蹲了一会儿又溜回院来躲在猪圈后面。后来还是妈出来把我抱回屋去了。

 家里有头小毛驴和石磨,是用来磨苞米面和黄豆面。每天,爸大清早就上街卖苞米面,肩上挑着一副担子,一头一个装苞米面和豆面的木箱。他嗓门挺大,一路吆喝着,走街串巷。妈说:“咱家的豆面多,好吃,人家愿意买,但卖的太贱了,攒不了几个钱。”

 一次姐姐带我去看电影,路过小学校,操场旁边有个大坑,里边躺着被枪毙的人,旁边还有当兵的站岗。还有一次,妈带我去郊外,路旁有个大水坑,水清得可以见底。里面有一只死鹅,吓得我够呛,再也不敢出去玩儿了。可见死亡对儿童的刺激是极深刻的。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抗美援朝开始了,县里来了部队和伤员。我家院内的空房也住了一些战士,有个叫小于子的叔叔很喜欢我,常领我玩儿。后来他到县伤兵医院工作,还把我带到医院去,吃带鸡肉的面条。他和三个伤员还到我家串门儿,其中有个伤员一腿断了拄着拐。

 我有一本小人书,是宣传抗美援朝的。里面有枪有炮,还有大胡子美国佬。

    我的幼年虽然显得很单调平淡,但不失父母和姐姐们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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