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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04-11 15:09:11

 

(二)由梦引梦梦连梦

下面所述就是这个故事。

故事的开始是四百一十年前。我想那大概是1600年。细细推算,那应是明朝的天启年间到清朝的雍正或乾隆年间的事了,大约一百多年的跨度。到故事的结束,离今朝仍有二百五十多年。

据说,那时在山西省忻州县前营子村有一户福姓人家,老兄弟二人各自有儿有孙分住两院,但兄慈弟顺妻贤子孝,和睦相处得好似一家。兄弟二人都有些文化,都是那能耕田种地的识字人,会读书写字的老农民。老大福壮文已经年整五十,瘦高的个子,粗眉大眼国字脸,虽常穿中式上衣家做鞋,却有一种特殊的文人气质。他平素善思考少言语,性格温和又过分勤快,总是一刻也闲不住。农闲之时爱读些医书,收集一些偏方,摘录一些验方。村里人有些风寒湿痹头疼脑热等常见小病,乐意求教于他。日久天长,他便是村里人公认的“医生”,他也就成了乡亲们的义务诊疗员。他还能写一手刚劲优美的毛笔字,每到逢年过节,或乡亲们谁家有婚丧嫁娶之事,给人家写对联记礼单非他莫属。

老二福锦文,也已四十七岁,他个子略矮于其兄但很壮实,二人相貌相近性格则有别。他开朗健谈更乐于帮助人,天阴下雨或时逢佳节,喜欢研究人的手相面相地理风水之类的事。所以每到晚饭后,他身边总围着一些求知若渴的青年和一些满脸严肃的老年人,来求他讲解一些他们一向迷茫的问题。

这锦文还有一个惊人的好嗓子,歌喉圆润清亮,音域辽远悠扬,他在田里劳动总是一边干活,一边唱着嘹亮的山歌。他的歌声撩人遐思,使人荡气回肠。他要唱一些愉快的歌,跟他一块干活的人就会有一种舒服的昏昏欲睡的感觉,或者是激动不已欲飞欲跳;他要唱起悲伤的歌来,听的人总会掉下泪来,甚至吟吟有声不能自己。他的调子不是人们用多来米谱的曲,而是当地人普遍会唱的‘爬山调’或者叫‘信天游’的调子,只是在有的细节上稍有改革,使歌声听起来更悠扬更婉转,而他的歌词则是他张口即来的即兴创作。这里山前山后的花草树木,年年都是听着他的歌声荣枯,山里山外的小溪都曾听着他的歌声奔流。他的歌不是唱在舞台,而是唱在广袤的原野和连绵的山间。假如时间向未来跳越三四百年,那他肯定是红遍大江南北的歌星。然而,他以及他哥哥则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老农民。

一日,老大福壮文把其弟福锦文叫到自己那屋,对他说:“锦文,祖上的坟地已经满了,到了咱们这辈就另找坟地吧,咱们都这把年纪了,这种事情还是早做准备为好。一来,到那时不至于措手不及;二来呢,人尚健在,自己选择坟址,自己主持修建,自己心里满意,也算了结了咱们的一个心愿。”

老二锦文说:“大哥所言极是,这事我也曾想过,今天你既然提及,我们不妨明天就行动,看看哪里有合适的地方先选好,接着咱就找人修建,你看怎样?”

“是啊,眼下正有闲空,夏锄刚好结束,秋收还有些时日,我们明天就出去转转,看哪里合适,这看风水选坟茔之事主要靠你了,你比哥在行、、、、、、”福壮文补充说。

兄弟俩家的生活,在本村来说算是富裕之户,修建坟茔大事虽不能过分豪华,却也不能草率。他们认为,坟址风水的好坏,事关后代盛衰。而且人死后若有知觉,有个舒适宽敞的落脚处自然是好事。况且兄弟二人不仅讲究多而且爱面子,修个像样的坟地,让活人看了也风光。他们俩商量已定,第二天就到处转悠选择地方。几天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准了一处,但这地方有一半却是西临村姓李的一家人家的麦地,另一半则是自己村的无主荒地,兄弟俩就相商去西临村见这李家,意欲花钱买那一半。他们去了西临村见了李家说明来意,那李家十分爽快。那时农村人占点土地一般都不计较,况且是他兄弟二人,自然比别人更是不同允许尽管用去。这兄弟二人也不亏那李家,给了他满意的买金。地买好了,就择日开始破土动工,雇人采石买砖挖根基平园地,准备先垒陵园围墙后建墓穴。     

约有半月光景,围墙已是砌好,正准备挖坑建两座半入地半露明的寿穴,做好那百年后的准备。谁知,当日夜晚福壮文做了一梦,梦见一位身穿白袍,白须白发的老爷爷求上门来说:“求求福先生,您建的坟地虽不是我家土地,我家却好几代居住在此。全家几代近百口人,一时迁居难找住处,况且起房盖屋也非易事。只求您宽限一月,容我全家先寻找个栖身之处搬了出去,您家再动工,再说您家也不急用,就求求您了!”

福壮文问:“您姓甚名谁,为何我不认识您?”

“我姓‘它’,名‘它在右’。您不认识我们,是因为我们素不与人来往。”

“这姓氏也未曾听说过,《百家姓》上好像也没有。”福壮文又说。

“正因为《百家姓》上没有纳入我们的姓,故更不敢与人来往。再说,福先生,您的姓氏不是《百家姓》上也没有吗?要是别的事,我们绝不敢搅扰您,只是这件事实在无奈,就求求您了,就求求您了!”它在右老人说得十分恳切。

福壮文寻思,他对我这般了解,我却并不认识他,那《百家姓》上没有我们的姓氏,那是有原因的,难道他这姓氏《百家姓》上没有也有原因?他思考再三就又说:“这件事我得和我弟商量后再说。”

它在右说:“好吧,那两天后我再来打扰福先生。”说完就掉转身子慢慢地出门去了。

第二天早上,福壮文起来,想起那梦甚是怪异,它在右老人恳切的话语犹如在耳,他就准备把这事和福锦文说说。正在这时,那锦文破门而入,也说他昨晚做了一梦,梦情和他的一模一样,只是那梦中求他之人不是白衣老人,而是个相貌堂堂的青衣中年人,名叫“它在旁”。

兄弟俩急忙唤来那些工人,立命停工,他二人忙去那陵园工地观察。到园内一看,除了几堆乱石,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人家自然没有,就是连个兔窝也没找到。“莫不是这石下住着什么?”锦文一边说一边搬开那石头左看右看,连个小动物也没看到,只是见有几个碗口大小的洞口。

“下面可能住着什么。”壮文也说。

锦文则动起了脑子,他从这两人说的姓氏上进行拆合字分析,觉得好像住着蛇族。就说:“大哥,看这洞,想他那姓,这里可能是住着蛇。我看不管住着什么,总归是有灵性之物,它们这般苦求,要不咱们就容它们一个月再动工?只是……”他突然停住话皱了皱眉,停了一会儿后才又说,“只是一个月以后正是秋忙,秋忙完了就该上冻了,今年干不成了。”

壮文呆呆地望着这块地半晌不语。看他脸色凝重,是在思考问题,过了许久才慢慢地说:“依我看,咱们需要放弃这块地方。你想不管住着什么,它说它们上下百十余口,搬家造屋岂是易事?”

“可是、、、、、、可是、、、、、咱们只不过是做了个梦啊!大哥。”

“是个梦,可是这梦与现实联系得也太紧密了些,况且两人做了同一个梦。”

“可是咱们已经把一半积蓄搭了进来,再说,也很难再找到合适的地方了。”锦文惋惜地说。

“是啊,人力财力都是小事,中意的地皮的确不好找。咱们考虑考虑再说吧,锦文。”

晚上回到家,兄弟二人商量再三,就是拿不定主意。锦文思忖良久说:“要不明天咱们去那里喊一喊,真要住着什么,让它们出来我们亲眼看看。岂能因一梦停工?劳民伤财不说,放弃了一块好地也太过可惜。”

“好,那我们就去喊喊,既有灵性,也许有反应。”壮文同意地说。

第二天上午,兄弟二人带着那几个工人,刚到那陵园门口,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几十条蛇齐刷刷地排成一行,前身竖起一尺多高,看到他们来了,一齐一次又一次地向他们点头致礼,前面一条又粗又长的白蛇,竟眼泪汪汪的。看到这种情景,兄弟俩都惊呆了,好久好久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壮文右手一挥,就大声说:“放心吧,这块地我们放弃了!”

锦文也接着说:“你们别搬了,我们再找地方吧!”

那些蛇听了忙又点头漾脑向他们礼拜,而后,一个个掉转头,嗖嗖地钻入洞里去了。

兄弟俩回到家,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和全家人说了,大家都惊叹不已,同时认为他们做得对,谁也没有因为损失了很多钱而提出异议。当天夜晚,福壮文就又做了一梦,梦见还是那位白须白发的它在右老人,穿着白袍,这次还拄着拐杖来到他家。进门就说:“福先生,谢谢您们如此善良,我们正愁没有合适去处,即使临时住处也不是容易找到的。至于您家花了很多钱,自然会以几倍之数回来。你家那旧磨坊的南墙根埋着些银子,其实它的主人就是您们的祖爷爷,一个世纪过去了,那钱一直没有归宿。按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些银钱应当不再属于您家,但是善恶不报天公无道。现今您全家上下多有善举,正是积善自积福,苍天有意酬良善。故此笔钱财还当归您家。这事一直以来也只有我家人知道,如若早年我等取来,是神鬼不怪人无怨言,但我们并不重视人间钱财,你兄弟二人拿去,半生无忧矣。”

第二天,他们就按照梦中它在右老人指的地方去挖,不到一个时辰,就挖出个洞口。顺洞口刨开看到一个大瓮,敲碎大瓮,里面是一个羊毛毡包,用麻绳十字捆着,那毡包丝毫没有腐坏。打开包,里面是白花花的大洋约几百块,马鞍型的银元宝二十多个,更有两条用白麻纸包着的黄鱼,每条约三四斤重。兄弟俩欢天喜地抱回家,锦文高兴地说:“明天接着施工!”

大家不解其意,个个睁着询问的目光看他。他说:“我们既得了它的钱财,就该把园子修建完整。现在虽然垒了一圈围墙,大门还未建,里面尚不平整,我们接着干,给它们一个干净整洁的院落岂不是好?”

大家一致赞成他的意见,第二天接着动工。不到半个月时间,一个漂亮的门楼修好了,上书两个红色大字——“它庄”。园内建了个世纪亭,四周移来些松柏树,亭前又种了些宿根的花。站在那亭内一看,俨然是一个风景独特的景观园。据说,直至今日那“它庄”旧迹仍然可见。“它庄”完工后,老兄弟俩又各处勘察,寻找合适的陵园地,但终无满意之处,无奈,只得把这件事暂时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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