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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9-04-19 06:15:31


 

                                            

会唱《欢乐颂》的小男孩

 

亚 平

 

34日,突然接到北京同仁医院眼科特需治疗中心住院处通知:“今天中午一点之前办住院手续。”

是一个外地病号到不了,床位不能空着,就让我越过好几个外地病人,提前了好多天。

 

这次是双眼同时做。“光凝”,破坏性手术,在角膜四周用激光点30-40个点,为减少房水分泌以求减小眼压。因为会很痛,全麻。

在北京同仁医院眼科特需治疗中心看病、住院全部自费,不走医保。

为什么放弃报销、情愿自费?因为“自费”二字会挡住大部分患者,即使这样,也要等三个月。而走医保住院手术需要等待半年,

有的病人活活等瞎了眼睛也没等到手术这一天!

 

通知我住院的电话里说了这么一句与眼科手术不相干的话:“同病房的是个小孩,别嫌吵啊。”

 

小孩,吵?未见其人已闻其声啊。

带着这个悬念我走进了717病房。

 

只见一个瘦弱的小娃娃。举着一包方便面,从走廊到病房,呼啸而来,呼啸而去:

“这是飞行器!呜——”标准的普通话,银铃似的童音脆生生。

俄而,又扑到妈妈怀里,“扭股儿糖似的只是厮缠”,语音可就切换成另一种平平仄仄的四川话,说着各种奇思妙想。

他的妈妈、穿着一身红衣服的川妹子,管我叫婆婆

 

医院的候诊室、病房是病人和家属倾倒苦水的会场。

 

这个成都娃儿出生不久,父母就发现孩子眼睛不“追物”。绝望。慢慢观察,还是有视力的。于是月子里就求医于成都华西医院,进手术室,全身麻醉,测眼压。

眼压高。是号称眼科绝症的青光眼。

 

这么一点点的小孩,眼压最高到过60

成年人眼压到了40。就是输液减压的指标了,到60,会剧烈头痛,恶心呕吐;而他的眼压到了60,也没有呼痛或诉说不适。

 

从孩子两岁起,倔强的川妹子就抱着心爱的儿子,开始了治疗眼疾的漫漫路途。到现在,孩子6岁。六年中,他已经做过十多次手术。妈妈抱着他去过重庆,南下广州,北上帝都。到处诊查、手术、治疗,也受尽了各种奚落和欺负。孩子小,用仪器检查眼睛就要用睡眠药、麻醉药,有的医生会因为孩子哭闹或孩子妈妈抱得位置不合适就呵斥起来。为了孩子,川妹子只有隐忍。

以前所有医院都说这个小孩眼睛解剖构造有问题,天生没有虹膜。而北京同仁医院的唐忻主任看了以后说,他不是没有虹膜,是虹膜外翻,还在起着一点作用,并不是完全没有保留视力的希望。

这样,父母就一次次轮流请假,坐高铁、乘飞机,一次次到北京,检查、预约、手术、复查……,几十万元花出去了,没有人给报销,全是自费。不敢请长假。丢了工作没有收入,拿什么给娃治病?

 

天下父母大仁大爱,大慈大悲,为他治病的同时也不倦地为他开发智力、素质教育。

何以见得?

嘿,这个川娃子脑袋瓜好灵光,好口才,好乐感,好嗓音。会滔滔不绝地跟妈妈谈话,无休无止地提各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有时候他会静下来,聚精会神地听手机里的科幻故事。他喜欢看各种颜色。一个药盒,可以玩半天。他会把药盒放到自己右眼前,仔细看上面的几个小字,读着:“9”“9”“9”……再倒过来:“倒过来就是三个6!”

妈妈问他,三个6加起来是多少呀,他很快地答道:18

“三个9加起来是多少啊?”

他就先拿两个9加在一起,说,“18”;再加一个9——“27!”

娃娃满脑子的“点子”。他看他妈妈太忙太累,就给妈妈出主意:你不生一个?你不会生一个妈妈?

 

手术头一天,主任来了,把明天要做手术的病号看了个遍。

小家伙一听说明天要上手术室做手术,大哭起来,毫不犹疑。惊天地泣鬼神的号啕,宣泄着比天大的苦难和委屈!引得病区所有婆婆、妈妈,无不动容下泪。

 

为什么说“病区里所有的妈妈、婆婆”?因为住在这条走廊病房里的小娃娃都是青光眼病人,陪床的奶奶和妈妈成群。陪伴的是她们的儿孙,从两个月到六岁的孩子。

 

不知经历过多少次手术的小小少年,不是“老司机”却是老病号了。到手术室前,临门收泪,义无反顾。

 

翌日,当阳光照进病房的时候,整个走廊都可以听到717室响起的嘹亮歌声,哦,盲人音乐家贝多芬的《欢乐颂》!音准丝毫不差,节奏铿锵有力。

 

 

 

这是那个川娃子在大声歌唱,清澈、无忧。初次来探视的外人想象力怎样丰富也不会想到,快乐的歌者昨天刚刚做过眼科手术,是一位只有右眼微弱视力的小男孩。

 

亚平的“住院偶遇”,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了。可是一个词汇总在我的脑子里转悠:“基因突变”——我在同仁眼科门诊和病房遇到过的青光眼小患者总有两位数了,大多没有家族病史,并非遗传。家长们都说,医生解释为“基因突变”。

 

天赐缘分,无意中遇到这位生机勃勃的小男孩,目睹他在追求光明之路上艰难行走而高歌不屈。深受感动的同时也认识了新知:“虹膜外翻”“基因突变”……

住院给我留下了一些功课,要等到视力恢复得好一些,检索查阅资料才能知道。

 

                      2019-03-06病房手记

 

【学习笔记】

基因突变:

基因(遗传因子)在结构上发生排列顺序的改变。

在一定的条件下,基因可以从原来的存在形式突然改变成另一种新的存在形式,代替原有基因,这个基因叫做突变基因。于是,后代也就会突然出现祖先从未有的新性状

 

导致基因突变的原因:

与土壤、水源、空气污染及其生存在这样环境的生物,食用、饮用被污染的水源、土壤中生长的粮食蔬菜有关。

 

农业部进行的全国污灌区调查,在约140hm2(公顷)的污水灌区中,遭受重金属污染的土地面积占污水灌区面积的64.8%,我国每年因重金属污染而减产粮食1000万吨,被重金属污染的粮食每年多达1200万吨。

国家环境部门统计,我国82%的河流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我国七大水系(珠江、长江、黄河、淮河、辽河、海河和松花江水系)中,不适合做饮用水源的河段已接近40%;城市水域中78%的河段不适合作饮用水源;约50%的城市地下水受到污染。主要大城市只有23%的居民饮水符合卫生标准,小城镇和农村饮水合格率更低。

空气污染:

中国全国二氧化硫年排放量高达1857万吨,烟尘1159万吨,工业粉尘1175万吨,大气污染十分严重。

 

爱丁堡大学进化生物学研究所的博士劳伦斯•洛维说,由汽车尾气造成的基因突变,可以在人类一代代的遗传中不断壮大,引起人类不育,最终毁灭整个人类。

一项研究显示,汽车尾气和发电厂废气对空气的污染可以引起遗传基因的改变,让人类在婴儿期就埋下癌症隐患。

 

(百度:《客观的讲我国的环境污染程度到底算一个什么程度》

https://zhidao.baidu.com/question/1672714975443058427.html

 

到底还有多少真相我们不知道?

仅仅这些数据,给繁衍生息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严峻提示:

1.爱护环境;2.争取了解真相的权利;3.怀孕妇女要到专科医院做基因排查——这是杜绝残疾子孙后代出生的最后防线。

 

           2019-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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