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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9-05-02 12:01:41


 人生悟语系列(21):

一种危险的倾向

 

  

       “批评与自我批评”曾是我们倡导的三大作风之一,被称为致胜的法宝。曾几何时,这个法宝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异化,逐渐演变成“表扬与自我吹捧。”

  批评是指周围的同志,其中包括组织和个人,对个人言行的意见,当然是指出个人做的不足部分,或缺点,所以称批评。

  批评,其本质是听取不同的意见,甚至是反对的意见。意见有和缓的,有尖锐的,甚至刻薄、攻击、谩骂的。由于批评者与被批评者的复杂的社会关系及人文背景不同,而相差十万八千里。

  由于批评的这个特点,可以将批评归类:符合事实或不符合事实两类。其实,谩骂、攻击本不属批评的范畴,但从其反面可以收到批评的效果。

  关于批评与自我批评的辩证关系,权威人士曾做过精辟的论述。本文不想重复炒冷饭。

  本文的重点是探讨批评和自我批评的失落、扭曲、变形,代之而起的是表扬与自我吹捧之风的泛滥。这是一种危险的倾向,应想方设法纠正之,否则将贻害无穷,于国、于民、于家、于己均不利也。

  批评之声何时湮没的?恐怕无人说的清楚。但这种愿听表扬,不愿意听批评之风恐怕由来已久。这大概应归纳到人性弱点之一。

  汉将关羽,关云长,后人称:“关圣帝君”,修建庙宇,重塑金身,受后人香火。他生前战功卓著,有过五关斩六将、温酒斩华雄的美丽传说,但后人还是批评他不纳忠言,刚愎自用,败走麦城,被俘,死在东吴刀下。这样的神仙人物生前都拒绝批评,死后的批评他是听不到了。可见,批评的重要性之一:关系人的生死。

  唐朝的魏征,多次向李世民纳谏,并留下名言绝句:“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水能载舟,也能复舟”。魏征深知批评,也就是不同意见的重要性。他知道批评可以正己、正人、正社稷。批评的重要性之二:关系到国家的兴衰成败。

  当然,批评的重要性之三:关系到单位和行业的发展。

  总之,正常的社会、正常的行业、正常的人,都需要批评,都时刻需要听不同意见,甚至反对的意见。只有这样,个人才能不犯错误,集体的事业才不会走弯路,国家才不会危机四伏。

  当今时时代批评的湮灭、缺失,另一个深层次的原因,恐怕与当前个性的弘扬、解放不无关系。

  在计划经济时代,我们的社会主流思潮是公有、奉献,是轻视和鄙薄个性的,谁强调个性化发展,谁就会受到批判。在这样的背景下,只有上级对下级、领导者对被领导者的批评,而没有下级对上级、被领导者对领导的批评,更不允许个人对组织不大符合事实的批评,批评的语言尖刻的,则被视为异端邪说,是对组织的进攻。所以,那时的批评只限于工作上的为多,对个人行为,特别是领导人的行为批评则很少,甚至没有批评。

  没有批评,不等于没有不满,在条件成熟时,这种批评犹如火山爆发,势不可当,而且破坏力极大。上个世纪60年代初那场空前绝后的所谓革命,就是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批评讨论氛围的长期缺乏,加上采用秋后算总账的错误方法企图解决矛盾,结果由学术讨论演变成大批判,进而变成你死我活的路线斗争,最终导致全国范围的内战。这是弘扬共性,压抑个性,矛盾久而不决,长期积累造成的恶果。

  计划经济时代的产供销、人财物等一切资源全部由上级组织决定,实际上是单位的一把手说了算,党政一把手决定单位和个人的前途命运。在这样的环境中服从高于批评。所谓“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在执行中加深理解”的绝对认识,就是培养造就一批唯唯诺诺的盲从的理论根据,就是批评与自我批评作风缺失的真正原罪。

  现在我们实行的市场经济,个人的能力水平通过各个领域得以展现出来,个性的弘扬从来没有今天这样的开放、自由。多少人有一种小鸟脱离樊篱的自由呼喊;多少人在蓝天、白云下自由飞翔,展露才华,干自己愿意干的事。这样的自由开放氛围,给人们一种错觉:自由、开放就要敢想、敢说、敢做!就要我行我素,别人管不着!批评与自我批评,那是过了时的作风,今天的世界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时代!

  在政治上我们仍然是采取“舆论一律”的做法,人民大众听不到对当局现行政策的不同声音,更不要说反对的意见。给人以假象:全国上下空前的团结,一片赞扬声,歌舞升平,到处充满幸福祥和!实际情况又怎样呢?恐怕没有这样美好;在经济上我们实行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的道路,加入WTO以后,5年内将彻底开放国内市场,中外企业在国家法律允许的前提下,经商贸易税收等方面一律平等,取消一切国内企业的优惠让利。企业的发展完全成为企业领导集团和全体员工的事了,国家不再干预。在这样的经济背景下,国家只能通过政策引导,而不能像以前那样可随时召来企业领导成员面授机宜,出谋划策,对企业主要领导的控制权将大大削弱,对合营、合资的股份制企业、个体以及外资企业的中方人员的控制力也将削弱,甚至变得有名无实。这样的背景下如何对这些人进行监督?如何对他们的错误批评?这是新形势下的新问题。在这样的形势下,批评与自我批评的运用,客观上只有法律准绳的约束和自律的觉悟。有关方面应该研究在新形势下如何发扬优良传统作风问题。

  文化上,我们现在实行多元开放的政策。标榜的口号是代表先进文化。可是何谓先进文化却没有具体的评判标准。当今世界有三大文明:儒释道文明、伊斯兰文明和基督文明。三大文明中都有先进的成分,也有糟粕,我们如何吸收另外两大文明中的先进部分,摒弃儒家的糟粕,发展壮大儒释道文明呢?我们看不到在这方面的有关论述,引导国人视听。

  总之,批评与自我批评作风的错位、消长,说明我们的思想行为出现了偏差。

  从禁锢到解放,有时要付出代价。一些优良传统也可能被当作糟粕被人们摒弃。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作风的缺失,恐怕就属于这一类。

  何况,我们确认批评与自我批评为三大优良作风之时,在实践中就没有认真执行过,尤其是取得政权后,这样的作风往往被一些人当作攻击组织,诋毁领导的口实,变得有名无实。

  纵观建国以后历次政治运动的开展,我们总可以找到“批评与自我批评”作风被大量扭曲的例子。

  今天,批评与自我批评作风的丧失,演变成表扬可自我吹捧之风的泛滥,是对不正常政治生活氛围的矫枉过正,是对批评与自我批评不完善局面的惩罚。是从这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的表现。如果认为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作风是优良传统不能丢,那么,就应该下决心创造条件发展它,使其发扬光大。

  一个听不到批评的政党、民族是不会正常发展的。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即使他在事业上获得了某些成功,迟早会从顶峰上跌下来,这是客观规律,谁也改变不了。

     批评和自我批评是我们的传家宝,且不可漠视,要继续弘扬发展,使其完善。坚持真理,修正错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永远以民为本,不放初心,我们的革命和事业将永葆青春,无往而不胜。

 

2019—5—1            

 

 

注:这是“人生悟语”系列随笔一。写于2002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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