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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9-07-07 11:53:26


 人生悟语系列(62):

 

五彩石与脂砚

----红楼随笔之三

 

 

  有专家评论曹雪芹写红楼梦小说时,对书中人物的设计是匠心独运,别具一格,很有讲究的。

  先说荣宁二府的人物:有 “代”字辈:贾代化、贾代善、贾代儒。接下来是“文”字辈:贾敬、贾敷、贾赦、贾政。再下来是“玉”字辈:贾珍、贾琏、贾珠、贾瑞、贾宝玉、贾环等。再下来的是“草”字辈,人物就多了,有贾蓉、贾芹、贾兰、贾芸等。宁荣二公,系封建大家庭,很讲究排家谱的。曹雪芹先生正是按大家庭有家谱的习俗给小说人物起名,符合历史真实。

  对女性人物的起名却大大逊于男性,尤其是对结了婚的女人名字,设计的极其简单,如贾母,地位如此之高,书中除知贾母姓史外,其名字叫什么?无人知晓。“史老夫人”、“老太太、老祖宗”的代称外,未见其真实姓名。但也有例外,对贾政之妹、黛玉之母,却给出了姓名----贾敏,而贾政妻、贾赦妻,只给出王氏--夫人,尤氏--夫人的称呼,却没有正式的名字,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是曹雪芹有意为之,还是遵循当时社会男尊女卑、女人名讳的习俗故作如此,不得而知。

  但雪芹笔下的众多姑娘、丫环使女却个个有名姓,或者有名无姓。很显然,在雪芹眼中这些姑娘的地位,比起那些夫人来是高的多。

  雪芹书中称未婚女儿家是水做的,干净透明、美丽善良。结了婚的女人则成了势利小人、鼠目寸光,甚至是泼妇、不可理喻的浊物了,唯一例外是“金陵十二釵”的贾蓉妻秦可卿,不仅有名有姓,还有出身和大段的风流故事描写。

  姑娘的名字,如元春、迎春、探春、惜春,有专家考证那是雪芹的妙笔,根据书中4人的命运:元春红颜薄命,莫名夭亡,迎春下嫁中山狼孙绍祖,一载被折磨至死,探春远嫁,骨肉离散,惜春小小年纪却入空门。她们的命运有“原应叹息”之意。还有贾雨村,有“假语村言”之意,等等。

 《红楼梦》男主人公贾宝玉的出身,除父母生养外,还设计,来自女娲娘娘补天遗留的五彩石,被弃大荒山无稽崖,此石受日精月华的滋润,幻化出灵性,投胎人间,经过一番磨难,最后又回归无稽崖。五彩石,即宝玉,在人间的磨难历程,就是后来的《石头记》,又称《红楼梦》。

  雪芹为什么要将宝玉设计成女娲娘娘弃用的补天五彩石呢?有专家分析,雪芹自比五彩石,有补天之才,无补天之运,终被遗弃荒山野岭,任凭风吹雨打日头晒,无人问津,其境况实在可怜、可叹、可悲!

  据此,雪芹为控诉周围环境对他的家庭、他个人的不公平待遇,所以奋笔疾书,写出了不朽的《红楼梦》这部奇书。

  无独有偶,这部《红楼梦》奇书在创作、成书后辗转传抄中,有大量眉批、夹批和回后批,均以“脂砚”“畸笏叟”的名字落款,有专家统计考证,这些评批有上百处,几万字之多!

  从内容上看,多是根据书中的人和事,做画龙点睛的提醒,有“阅读指南”一样的功效,有的批示好像批书人亲历、经过,是书中事件的见证人。

  如果将《红楼梦》当作一般文艺小说去读,当然有没有“脂砚”、“畸笏”的批示无所谓。因为人们的欣赏习惯,是根据小说中的人物故事情节梳理人物关系的,从而判断作者写书的主题思想、写作技巧、人物刻化、小说结构等等。凡作家写作所具备的创作元素。

  问题是雪芹为什么同意批书人脂砚斋对其书的评点(也许是后加的,未经作者同意),从脂砚斋评点的内容上分析,脂砚斋与曹雪芹的关系非同一般,是至亲至爱之人勿庸置疑。这一点周汝昌老先生的“谁知脂砚是湘云”大作中已有详细论述,本不在本文议论之列。

  我要说明的为什么批书人用脂砚、畸笏这样的笔名,我谈不上是考证和探佚,只凭感悟、分析谈心得。

  1、雪芹自比五彩石,批书人自命脂砚,这中间有什么瓜葛呢?我分析起码有下述几点关联:1)志同道合。雪芹作《红楼梦》一书的动机、立论、人物设计、情节安排、故事两面等等,雪芹与脂砚的思想观点、立场充分一致。换言之,脂砚参与了《红楼梦》的创作全过程;2)五彩石与脂砚均为石头,一个为补天而生,一个是质地如胭脂般细腻的砚台,供文人墨客书写创作用,只不过脂砚只为雪芹写书、评点而生;3)脂者,暗指女性,与阳性的五彩石正好是阴阳匹配、相合相成之意。

  2、雪芹活着的时候,她用脂砚斋笔名,雪芹死后,批书人的笔名一律改为“畸笏叟”。这名字又怪又涩,很难懂,批书人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怪名字,以笔者之浅见,这里透露了如下信息:(1)是因为“脂砚斋”与“畸笏叟”是同一人。雪芹活着时候,五彩石与脂砚是雌雄石头,阴阳相合,著、批互补,不仅对仗,知底里缘由后则会传为千秋佳话;(2)是雪芹逝后,批书人孤苦零丁,形影相弔,再用脂砚与五彩石对仗批书,时过境迁不合时宜。按照脂砚当时境况心情分析,要继续批书,应当起个新的名字,于是,“畸笏叟”应运而生。畸,周老解释为“飘零孤独”之意。《辞海》里对“畸”的解释是“畸人”、“单数”,作不合时宜之解;笏,是官员上朝用的记事板,代表封建社会大小官员。两字合起来“畸笏”的意思,是看不起、不屑一顾官员、官场之意;(3)是“畸笏”名字艰涩难懂,其实说怪也不怪。《红楼梦》中雪芹假借宝玉之口将追逐名利之徒统称“禄蠹”,畸笏之名正好与“禄蠹”之意遥相呼应。

  综上所述,批书人从脂砚变为“畸笏”,说明一个再明白不过的信息:脂砚与雪芹是至亲至爱的特殊关系。脂砚与畸笏是同一个批书人,无疑。

  雪芹至亲至爱之人是谁?应首选雪芹之妻。雪芹之妻何姓何名?已无法考证。如按周汝昌老先生的分析:《红楼梦》是曹雪芹根据自己的经历和家庭遭遇而写成,书中宝玉的原型就是雪芹。那么,宝玉家破人亡后,在潦倒痛苦中与湘云结合,真正实践了“金玉良缘”,以此推断,批书人脂砚、畸笏是书中的湘云无疑。因为只有湘云的境况、际遇和文采有资格担当起批书人的重任。

  目前,号称中国古典文学“四大名著”之冠的《红楼梦》,尚有许多之谜,不为人知。首先,是作者是谁有争论,经过考证,这个问题基本上解决了。

  其次,是有关曹雪芹的身世家谱,经过周汝昌老先生的考证,这个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三是如何评价高颚的续书,红学界出现严重分歧:一是保高派,成绩为主,缺点错误为辅,应当实事求是;一是讨伐派,除保留悲剧结局,使《红楼梦》成为一完整小说外,高颚篡改雪芹原意,使人物、情节严重扭曲,过大于功。

  四是脂砚斋、畸笏叟批书的作用如何评价?其人其事是否真实分歧较大。一派认为脂砚斋、畸笏叟是普通批书人,其批示没有什么新意,不值得大惊小怪和千方百计考证;一派认为脂批是开启《红楼梦》这部奇书的金钥匙,透露了雪芹写书时的历史背景和政治事件,非常重要。批书文字数量大而又切中书中物亊,是客观存在,无法否定其作用。至于见仁见智,则根据阅者认知而定,在没有过硬史实为凭,可不必达成共识。

  五是《红楼梦》这部书只有前80回是雪芹亲笔,后40回是高颚续书。此书到底是否完成,完成是多少回目等,已成千古悬疑。

  六是如何评价《红楼梦》的艺术成就,特别是书中是否隐含当时的政治事件、人物有没有原型、宝黛湘三人与宝玉的关系孰轻孰重,等等,更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总之,红学研究,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上。在没有发现新的史料、版本之前,单凭推理、探佚,很难有令人信服的研究文章。

 

2019—7—6

 

 

 注:这是篇学习随笔,列入悟语系列,写于200957日。这次略作少许文字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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