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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9-10-08 11:26:39

 

 

 《离开军垦农场以后——黄建英回忆录》

 

(十一)长沙知青

 

 

“长沙知青”或“江永知青”,是19641965年长沙一些初高中毕业生下放到江永当知青的简称。区别于1968年的知青,前者叫作老知青。1968年冬在全国下放知青的热潮中长沙再未有知青下放到江永。那是一群具有较高文化素养的人,有6000多名;他们之所以中考、高考落榜,决不是由于成绩不够的原因。

正是他们创作的1首歌,使我在离开江永35年后(2014年),突然想到要写在那里的回忆录。

“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那是一份难舍的情感……”当飞扬清亮、悠扬婉转的旋律飘进耳内时,我惊呆了。2013年下半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点开湖南知青网江永知青栏目,点击视频《2012江永金秋行》,听到了伴唱曲的前2句。我开始还以为这是视频的作者随意给影像植入的伴唱曲。为了找到这个伴唱曲,我试着在百度输入“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 视频”,点击后出现原唱歌曲《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的MV(作词:易宇欣,作曲:李淑靜(笔名:露露),演唱:李淑靜,摄编:彭凱琪,出品:湖南知青网)。打开MV,一边听,一边看,我才感到这不像是“随意”植入的歌曲。“都庞岭的青松是我们成长的见证”歌词唱出,那不是穿越湖南省零陵地区几个县的高山都庞岭吗?“那是一个难忘的历程”歌词唱出,同时出现一座白塔画面,有点像江永县城边的文昌阁。“潇江河的流水有我们挥洒的汗珠”,那不是指穿过江永县城的潇江吗?终于,“那里的女书歌声传天下”唱出,同时出现“江永女书文化村”的石碑画面,这首歌是为江永而作确凿无疑了!紧接着,听到“千年的古村上甘棠美如画,桃川的香柚香米香芋香四海啊,千家垌的瀑布啊玉带空中飘”和看见相关的画面,我眼睛里噙着泪花。其后听见高昂清亮的“都庞岭啊……潇水河啊……你可听见我们呼唤?”我鼻子一酸,强忍着的泪花化成了泪水夺眶而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动情处”,太动人心弦了,能不弹泪吗?

“惟楚有才,于斯为盛。”感谢湖南长沙知青朋友们创作和演唱了这首脍炙人口的歌曲。“阿婆的瑶歌伴我入梦乡,阿公的米酒暖透我心房”,表达了知青对于哺育自己成长的江永父老乡亲的感激之情;“我们对你怀着纯真深情,魂牵梦萦中又见你的山山水水”,表达了知青对于见证自己成长的江永亲人的眷恋之情;“都庞岭啊……潇水河啊……你可知道我们的思念?” 表达了知青对于伴随自己成长的江永山水的怀念之情。千言万语,归结为一句话——“你是我们的第二故乡”,把长沙知青和远隔万水千山的江永人民紧紧连结在一起。   

这是一首传递正能量的歌曲,她是全国知青歌曲的经典之一,也会像韩红歌曲《天路》那样永远回荡在亿万人民心中。

我不是知青,但我和长沙知青是有交集的。

交集之一,都在江永呆过。零陵地区是湖南省的边城,江永县是零陵地区的边城。边城的边城,是谁也不愿去的地方。但是,我们去了。据知,长沙知青从1964年起陆续有6000多人下放到江永。他们沿着长沙-衡阳-冷水滩-零陵-江永的路径走。我1970年离开洞庭湖军垦农场到了长沙,然后也是沿着这条路径走进江永的。1979年前后,6000多名长沙知青的绝大多数沿着来时相反的方向,回到了长沙。我也在当年沿着同样路径“荣调”冷水滩,并于1982年沿着同样路径“荣调”长沙。(1996年“荣调”回广东省广州市。)

交集之二,足迹都布满了江永的山山水水。在江永,听人说,长沙市民可以不知道有个零陵地区,却没有人不知道有个江永县的,因为6000多名长沙知青下放江永,即使自家没有,左邻右舍也可能有,由此可见江永在长沙的知名度。“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江永是最让长沙母亲牵肠挂肚的地方。女儿身边安全不?儿子三餐饱不饱?天热晒不晒?天冷暖不暖?几十年后的歌曲《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要是早出一点,也许能稍稍抚慰母亲们驰念的心情——远方也有乡亲们在照顾自己的亲人啊!歌曲《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记述了知青在江永的生活,那也就是我曾经的生活。歌词说“我们曾在那里踏上人生之路,青春的足迹布满了山山岭岭。”我在洞庭湖军垦农场名义上是参加工作,领工资,实际上是编入学生连,每天劳动,过集体生活。因此,在我心目中那只是学校生活的延续;真正迈入社会,“踏上人生之路”,是从分配至江永县开始的。在江永矿管站工作期间,上山找矿,走遍了大远公社的大泊水、井边公社的小古源、夏层铺公社的汉江源、粗石江公社的大白水、源口公社的红花石、桥头铺公社的铜山岭等,连界牌公社也去过,真的是“青春的足迹布满了山山岭岭”。白天爬山,晚上住瑶寨,“阿婆的瑶歌伴我入梦乡,阿公的米酒暖透我心房”,确实如此。瑶家妇女非常勤劳,白天劳作,晚上还要忙家务,切猪草、补衣服、哼歌哄小孩子睡觉。农村有一种水酒,度数不高,既可送菜,又可解渴。有时主人高兴,也会跟我们对饮一碗,“阿公的米酒暖透我心房”呀!
  交集之三,我有几个长沙知青朋友。当年在江永县各个公社的山里找矿,一般先乘汽车到达公社所在地,再步行上山。经过平地田野,经常遇见长沙知青在劳作,这从他们的衣着以及口音是很容易辨认出来的。1970年冬我在冷水滩转运产自江永县东风公社的锰矿石,有时到东风公社矿场核对数据,就知道在上百个矿工中有十几个长沙知青,他们的矿产品可是由我转运出去的啊。在江永县农机厂当技术员时,有几个工人就是从长沙知青中招上来的。他们文化水平高,头脑灵活,自然成了工厂的技术骨干,经常与我有技术上的交流。1971年冬,我在江永县农机厂参加炼铁项目作技术负责人时,到铜山岭农场运1958年炼铁场地遗留下的铁矿石,农场秘书带我到长沙知青宿舍请2个知青(农场工人)装车,看到有10多位知青住在那里,宿舍比较简陋,生活条件比较艰苦,在农场食堂买饭,自己不开伙,但非常乐观,我非常佩服。

农村的生活是艰苦的,无奈、无辜但又无怨、无悔,体现了知青宽广的胸怀。与人民血肉相连的壮举,必将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现在,历史已经翻过1页,开始新的1页。对于上了年纪的老百姓来说,最重要的是要过好眼前的每一天。正如歌曲《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的作曲者、演唱者、女歌手,1964年下放江永的长沙老知青李淑靜(笔名露露)女士说:“我希望我们的知青朋友们每天都有一颗年轻人的心,保持年轻的精神状态。我们活到100岁!”(在“湖南知青网2010迎春联欢会”上说)让我们为之共勉吧。

生活是多元化的。对同一场景提供不同视角所捕捉的画面,将充实生活的内容,增强影响的撼力。2014年末,我完成了记录江永生活的回忆录(初稿),曾命名为《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回忆录)》,在湖南知青网发表,受到广泛的关注。2019年经修改和补充,拟在老人网发表。

当时我曾在回忆录(初稿)写道,希望在2018年冬纪念全国知青大规模上山下乡50周年(1968-2018年)的时候,能够举行盛大的联欢会;特别希望通过电视实况转播,再一次看到和听到露露女士演唱那脍炙人口、动人心弦的经典知青歌曲《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 虽然这个愿望最终没有能够实现,但我没有遗憾,因为湖南知青网在2019年元旦、春节期间举行了盛大联欢会,他们把实况视频转发给我,我又听到了那熟悉的歌曲《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尽管演唱者不是露露女士,而是1位后起之秀。

熟悉和不熟悉的长沙知青,你们还好吗?

 

经典知青之歌《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歌词

(作词:易宇欣;作曲:露露(李淑静);演唱:露露)


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
那是一份难舍的情感
我们曾在那里艰辛耕耘
磋跎岁月中读懂了人生。
都庞岭的青松是我们成长的见证
我们的兄弟姐妹啊
风雨中度过了青春。

.......
......
.......
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
那是一个难忘的历程
我们曾在那里踏上人生之路
青春的足迹布满了山山岭岭。
潇江河的流水有我们挥洒的汗珠
我们为你啊

奉献了青春年华。

.......
......
.......
阿婆的瑶歌伴我入梦乡
阿公的米酒暖透我心房
古老的瑶寨啊,淳朴的乡亲啊
患难与共中见真情。
那里的女书歌声传天下
千年的古村上甘棠美如画
桃川的香柚香米香芋香四海啊
千家垌的瀑布啊玉带空中飘。
都庞岭啊.......
潇水河啊......

你可听见我们呼唤?
.......
.......
.......
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
那是一份难舍的情感
我们对你怀着纯真深情
魂牵梦萦中又见你的山山水水。
都庞岭啊......
潇水河啊......
你可知道我们的思念?
......
......
你是我们的
第二故乡。
......
......
......

 

 

 

   (上图)作曲者露露在“湖南知青网2010迎春联欢会”上演唱歌曲《那是一片难忘的土地》(视频截图)。

 

 

 

 

(上图)江永知青岁月纪念碑(黄建英摄于201710月)。

 

 

 

(上图)知青纪念碑碑文。碑文有感情,有词藻,有气势,有见识,乃佳作(黄建英摄于2017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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